〖生前:十六〗---〖悼念勾子〗

我说 生前 除了参加这一场宴会 只能选择 停止歌唱

勾子 祝贺你 终于长出了翅膀

Momo @ 2005-06-12 10:46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小酒馆 人声嘈杂 混乱不堪 秋天的湿气凉漉漉的 兔子坐在我的对面 开始用杯子 后来对瓶吹 他的脸慢慢的涨的通红 我越喝越清醒 越看头顶上的星星明亮而透彻

我说 兔子你不行 你喝不了多少
他说 我还能喝点 但是在我倒下之前 我要说一句话
我说 说吧 说吧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他说 西西 我爱你

他的眼神太过于认真了 我想确定这是不是玩笑 然后我怕了 我继续喝酒 很多的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总是反问 到底爱我什么 难道真的象第一根鱼刺那样爱我的没心没肺么 爱我这样的女人 似乎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在他们说爱之后 我似乎已经明白了太多 各样的企图 各样的挣扎 各样的渴望及欲望 我听的太多 我厌倦了 虽然这三个字听起来读出来是这么美妙 但除了可以满足虚荣心以外 其他一无是处

我相信没有面包的爱情 我也信爱情必须得吃面包 这跟面包本身并无关联 仅仅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很多人的存在也仅仅是面包而已 并不是鱼刺

我不反对游戏本身 我反对的是会最终进行彼此伤害的游戏 兔子太认真 而我太惘然 我不喜欢听到那些说什么永远 说什么这辈子下辈子那些动听的词语 我只知道 我要行走 不停的走路 我将穿过很多的窗口 忘记很多条街道 兔子的窗户 或许就开在某条街道的街边上

最终 我还是挽着他的手臂回寝室 兔子说 西西 你不用急 可以迟些给我答复 我转身进了寝室的楼

猫趴在床上看我进来 问我 如何 我说 喝酒去了 她说 然后呢 我说 没有了 她说 我下去给你弹段曲子吧 我又坐在院子中间开始抽烟 兔子的茶花在我的口袋里 我耳朵后面响起来的曲子是《爱的罗曼史

那天 我们后半夜才睡 猫说 我看的事情八九不离十 你们会在一起

3.叛逃

又是周末 我跟猫去逛街的时候 买了一条小狗 黄色的京吧 在此之前 我们寝室养了一只刺猬 一只乌龟 一只猫 现在又多了一条狗 寝室里总是因为这些小东西而变的生动热闹起来

好景不长 管理寝室的老师把这事告到学校那里去了 班主任叫我去谈话 要求我尽快把所有的动物都处理掉 那是生命 怎么可能随便处理 我态度强硬 坚持不肯让步 那是我第一次跟班主任起了冲突 最后决定狗一定要寄养到别处去 其他小的可以暂且养着 同时罚款200

兔子来找我的时候 我决定把狗狗寄养在他们网吧里面 每天去看望它 带些好吃的过去 兔子每天下课都会来等我 大部分时间 我和猫会跟他一起吃晚饭 猫总对我说 你就从了吧 难得别人这么苦心 你难道真的铁石心肠么你 猫说这话的时候 我心里闪过犹豫 但终究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半年 又快到夏天 直到有一天

我和猫周日去逛街 在外面吃了晚上 打车回了学校依然迟到了 被班主任抓了 班主任说 你们两个来一下吧 我说 我自己去就好了 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要我们每人交10块钱的迟到罚款 虽然10块钱也就是2包烟钱 但似乎也没明文规定说迟到就要罚款吧 我的脾气不好 一点都不好 向来吃软不吃硬 可惜班主任不知道 拿她是老师的身份来压我 我想你丫谁啊 去你大爷的 她话还没说完 我关门走了

第二天 相安无事 罚款没交
第三天 相安无事 罚款依然没交

第四天 上英语的时候 班主任把我叫了出去 到了办公室 从桌子上拿了一摞纸 她得意洋洋的问我说 西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我没说话 她说 这是你的违反学校规定的处罚材料 会被记入档案 包括学校看完这些材料会给你什么处分之类的 我说是么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说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还没上报 我看了她一眼 我问 是不是我自动退学 这些东西就是废纸了 轮到她楞着看我 半天很勉强的挤了两个字 说是 我从她手里把那摞纸拿过来 扫了两眼 撕了 我说我退学 劳您费神了 班主任傻了 说你怎么能这样 我说那我该怎么样 班主任哭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虽然我很想动手 虽然办公室里还有别的老师 但我觉得这样我已经足够打倒她了 她哭着跑了 我也溜达回班里去了 我告诉猫 我退学了 会很快的办理手续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一纸文凭 没用的东西

可我没地方可去 除了寝室之外

我不知道我收拾好的东西该带到哪里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 兔子在院子外面喊我 我出去看他一脸惊慌 没等他说话 我就说 兔子 我退学了 但我得等放假才能回去 他脸上表情安静下来 他说 去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 兔子说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你可以先把行李放过来 我说 那你住哪 他说 我住寝室 他眼睛里的东西真实的闪着光 他说 西西 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 请你相信我 于是我知道他是我可以信赖的人 于是几天之内 我迅速的办理了退学手续 把行李搬了过去 兔子也如他所说 每天跟我在一起 等猫下课一起吃饭 晚上准时回寝室去 有时候猫会留下来陪我

夏天的季节是容易下雨的 我们某个傍晚吃完了饭 猫有事就先走掉了 剩下我跟兔子在喝酒 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事 我说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吧 你找了女朋友 我就搬出去 他笑 说我喝多了 要送我回去睡觉 回去的路上很黑 我已经习惯跟他牵着手走路了 忽然夜就打起雷来 我被吓了一跳 打了个颤 兔子敏感的发现了 他说 傻丫头 打雷而已 没什么可怕 我也假装镇定 夜太黑 雷一个接一个的响 还有闪电一下下的 我拉着他的袖子向前跑 我说要下大雨了 他说还早呢 雷还没打完 话音还没落 更大的一个雷炸在我们头顶的云彩上了 我还没来得及害怕 就被他抱住 这是他第二次抱我 身上的味道早已经熟悉的不得了 他抱着我 不说话 也不动 他力气很大 把我箍在怀里 我挣脱不开 外人看起来一定觉得傻傻的 两个人站在那里 似乎在等待什么降临

雨 下起来了 瓢泼着的 雨点大的打在我后背上一阵阵的发紧
我仰起脸来说 兔子 我们赶紧回去吧 会感冒的
他用手捧着我的脸 眼睛看着我 问我 为什么我说爱你 你从来不信呢


 
Momo @ 2005-06-12 08:19

始Ⅱ 回忆确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所以最好不要等到满溢就赶紧去找个瓶子装起来

1.猫

17岁那年的夏天 我去了这个遥远的城市 西安 我打着校刊编辑部的幌子来逃避军训的苦难 虽然很多人都说上大学就该参加过军训 不然会很遗憾 可我一点也不 真的 一点也不

校刊编辑部抓我过去就是为了写稿子 写军训的稿子 而且不用每天都去编辑部报道 我乐得清闲 在这段军训的时间里 感觉自己幸福的无与伦比 别人顶着太阳踢着正步 我却在逛大街 吃着西安各种著名的小吃 同时还知道了西安人往往是抽白沙和茶花

反正最后我是稿子也没交 军训也没参加 每每说起来总觉得自己莫大的幸福

军训后结束的第一天下午 去班里报道 我生命里最珍贵之一的女孩儿也就由此出现了 我是倒数第二个进教室的 她是倒数第一 所以我们两个人坐在了一张桌子后面

我叫她猫

她是个从兰州来的很漂亮的女孩儿 冰雪聪明且漂亮 手脚细细长长的 画一手好画 很瘦 有黑黑的眉毛和很会说话的眼睛 在这之后 我们好到睡一张床 盖一床被子的份上 她很少跟别人说废话 除了我以外 我喜欢搂着她的肩膀在学校里晃荡 喜欢下了晚自习带她去吃麻辣烫 她喜欢穿我晃晃的大衣服 喜欢我骑着弯把赛带着她赶在上课最后一声铃音落下去之前进教室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比她坚强 虽然她大我足足4岁 可我还是习惯于照顾她 一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她的坚强是被我的照顾所掩饰了 一切都是假象

我想 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喜欢到念念不忘的地步 我曾说过 我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我妈 一个是她 当然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会陆续的遇见这么多的女生 虽然寥寥可数 但相对于绝对两个的数量 显然是超出了逻辑

我想 那时候的她 也应该很喜欢那个天天戴着低低帽檐的棒球帽看不见眼睛我的吧

班分下来之后的一个星期 开始重新调整宿舍 我跟猫被分开了 于是我把所有的行李都扔在我的床上 我把被子搬去了她的床上 这是我明明白白对她的依赖 我依然没有太多朋友 依然不会更很多人打交道 我固执的守着我喜欢的 无论任何时刻

猫对我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淡淡的 很小声 很轻微 但她走路会抓住我的手或者挽着我的胳膊 这些细节让我觉得她或者我自己都有了很多的安全感 我们彼此不会抛弃彼此 哪怕很多男生都在拼了命的追她 可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知道她喜欢什么 不喜欢什么

她也如我般明嘹 表情淡漠的应付每一个追求者的热情

2.茶花

寝室的女生混熟了以后 开始肆无忌惮 那时候跟猫一起在学吉他 所以经常半夜三更的在弹棉花 大家都还好脾气 开始算忍受 当我和猫的吉他在每天几小时的练琴努力下 可以弹一些简单的古典曲子的时候 忍受就变成享受了 后来 我喜欢练完了听猫自己弹 我搬了凳子坐在寝室的院子里抽烟 五块钱一包的白沙 猫不抽烟 猫是好孩子 她只为我弹吉他 神情迷醉 看烟气一点点的散落开来

因为学校管抽烟管的还是满严格的 所以我的烟基本上是寝室的女生帮我买 一天换一个人 不然去的次数多了该被怀疑了 猫经常去替我买烟 她说 无所谓 抓到也无所谓 她说 西西 任何事做之前就该把会发生的想好的

于是我开始自己去买烟 第一次买烟 我遇见了我的第二根鱼刺 我和猫叫他兔子 我大一 他大二 这是后来才知道的 第一次买烟的时候 他也在买 猫在外面等我 于是我抓了烟就跑 他喊了我 他说 同学 你拿错烟了 我一看手里的烟 不是白沙 是茶花 我再去看他 他脸倒红了 茶花比白沙要贵4块钱 我知道他不好意思的原因 然后匆忙道了歉 换了烟 跑了

发生过什么了 什么被忘记Ⅱ

第二次见到兔子的时候 已是秋天 网络无比快速的盛行起来 我跟猫常常去理工大门口的网吧上通宵 最长的一次是连续五天的通宵 白天回来睡觉 也不上课 不晓得自己那时候去网吧都做了什么 只记得QQ号是用到现在了 那时候去过的聊天室 都已不再开放 包括四通

后来慢慢的学校门口也开始有了网吧 我跟猫就就近解决问题 变成了学校门口的网吧上通宵 两次之后 我发现兔子竟然在那里打工 他随便的招呼了我们一下 登记我的身份证的时候 他说 西西 我们同一天生日

我想这大概就算一个开始吧 他说 西西 我们同一天生日

同一天生日有同一天生日的好处 我们果然默契惊人 但交往也仅仅限于我和猫去上网的时候 后来熟了 兔子会在寝室关灯以后打电话给我 他从来不说那些有的没的 我只记得话说的很干净利索 说完了他想说的 电话就挂断 第二天夜里亦是如此 这样过了很久 猫说 西西 兔子喜欢你了

我说 他没说过 喜欢就喜欢吧

我跟猫上课的时候会画些漫画 有次上英语 我画了张兔子给她瞧 她笑了 什么都不说 把我的画拿走了 晚上下了晚自习 兔子来找我 他问我 西西 周五有时间么 我说 有 他说 好 等我来找你 猫说 你瞧 我说的没错吧 考虑一下吧 人家也是打篮球的 看起来也不象坏蛋 我说 去你的 我没这想法

这种玩笑 猫一直跟我开到星期五 以至于让这件事情不得不变成了现实而存在下来

兔子果然如约在周五晚上来等我下课 校园里因为是周末的晚上 已经没有多少人 他说 你等我 我去买包茶花 说着 就去了 我站在那里等他 等他回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处于这种似事而非的状态里 一直都不清楚不明白到底要发生什么 到底我该如何去面对 我一直都不清楚 猫说 西西 你只要按照自己内心所想 坦然接受便好

兔子买了茶花 带我去了图书馆的楼顶 他坐在那里抽烟 从这里可以看见学校的树林和湖水 天空晴朗 很多的星星 他象每次打电话一样 对我说那些自顾自的话 我没有听进去什么 我在发呆 我听见他说 西西 你要烟么 我伸过手去 他拉住我 站起来 他看着我的时候 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可我不想听什么 我想起跟第一根鱼刺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我发现所有的开始几乎都如此相象

我把手拿出来 点了烟 我说 我们回去吧 寝室快要关门了
他静止 不说话 始终站在那里 象一根电线杆那么坚持 他把烟头弹了出去 以无比漂亮的姿势 让那个红点划了一条完美的弧线 我承认 那时候我弹不了那么远 于是我说 再弹一个给我看 我把自己的烟头给他了 在第二个烟头落地之前 他抱住了我 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说 西西 我无可救药了 对不起

我想我当时一定表情茫然 不然他不会在放开我之后也变的束手无措 我想我们都是清醒的 我没有喝酒 他也没 我说 兔子 我们找个地方去喝酒吧


 
Momo @ 2005-06-12 08:17

我想说的 只是 我们都有时间 时间在生命之上 所有过去的时间都沉淀成了经历 于是 我们也牺牲了生命
-----题记



1.名字

当我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 我就知道某些事情正无可抑制的在发生 无论是否正确 它们都会来临 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开始上场 然后 以不慌不忙的姿态结束

我通常在跟别人打招呼的时候说 你好 我是西西 之后 开始对各个名字产生第一印象 有的值得继续想念 有得则必须被抛弃 记忆里确实不能有太多的垃圾

2.鱼刺

有很多的人的名字象鱼刺一样深深的扎在我的骨头缝里 时而疼痛 时而觉得不堪 拔不掉 取不出 有很多条路在面前 当初 我是这样选择的 选择某条路的时候 实际上也选择了某些名字

鱼刺 很无畏 鱼刺 可以把我的喉咙卡死

我很真实的在想念我的鱼刺们 大鱼的 小鱼的 沙丁鱼的 以及等等等等 当它们被罗列出来之时 便一一被抛光 晒干 直至泛黄且易碎



始Ⅰ

头发的末梢

14岁那年 我离家 去另外的城市开始我的寄宿高中生涯 不为别的 只因为学校有个溜冰场 而我还没过去初中溜冰狂热的那股劲儿 那年夏天 我以7分之差 与重点高中失之交臂 爸妈很急 而我不 私立中学兴起 我一点都不担心 于是我自己联系了一所私立高中 自己做主 跟负责招生的校长谈过 约好时间去上课就好 没想到 爸开车去看了一趟学校 回来后坚决不许我去 那么 好吧 我听你们的

后来爸的一个朋友在别的城市里也开了个私立高中 也就是那种贵族学校吧 所谓的 高额的金钱换来上学的机会 于是爸妈带我去看学校 看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前面说了 不为别的 就为溜冰场 爸看得出来我的喜欢 不动声色带我回家 我死活要去 爸不同意 说怕我自己在外贪玩 其实也只是找借口罢了 于是自己眼泪鼻涕一塌糊涂的郑重许诺 一定会好好学习

在我把自己的长头发剪掉以表示决心很大的时候 我收拾了行李 被送到了那所有溜冰场的学校里 开始了我的寄宿生活 在这里 我被第一根鱼刺卡住了

他不叫鱼刺 但他叫什么我甚至已经忘记 我始终不太记得一些经过的人的脸孔和无端的姓名 但我始终不能忘记的是他第一次跟我打招呼时的样子 他说 西西 你的鞋带开了 然后就这样站在了我面前 眼睛明亮 我喜欢眼睛明亮的孩子 以至于后来我所遇见的所有鱼刺的眼睛似乎都很明亮 明亮的近似于老鼠 然后我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带 蹲下去系之前 说了声谢谢 他说 西西 周末我们打篮球 你来看 没有征求的意思 于是我说好 我知道他是学校里打篮球的孩子 因为我喜欢篮球 所以我知道 知道并不代表认识 但知道与认识似乎也相差不远

上学时候的女生似乎总喜欢拉帮结伴 连课间上个厕所也要说 那个谁谁 一起去厕所吧 所以女生们似乎朋友总是很多 我不清楚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不被人喜欢的孩子 或者惹人讨厌 我几乎没有朋友 并且讨厌拉帮结伴的事

这其实也是我会去看第一根鱼刺同学打篮球的一个原因 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叫我去看 于是 到了周末我去了 跟另一个女孩儿一起 她是我那时候的好朋友 现在音讯全无 于是 在看完篮球之后 我的好朋友喜欢上了我的第一根鱼刺 然后我很古板严肃的教育她 不要耽误学习 但是上课的时候我除了看小说和漫画 顺带听音乐之外 其他什么都不会做 作业可以抄 重点可以划 考试之前可以背 短性记忆一直是我的强项 所以也便如此了

再后来 我的第一根鱼刺变成了我好朋友的男朋友 我还会去看他打篮球 什么都不说 然后看我的好朋友在我旁边兴奋的喊

这一切 竟然持续到了高三那年的夏天 高考前的几个月 那年 我已然17岁


发生过什么了 什么被忘记Ⅰ

一模结束之后 我们一起约好出去溜冰 虽然只有两天可以轻松的时间 但我的好朋友临时变了决定 她回家去了

这里要说的是我们学校是半军事化管理的 而且大部分孩子都是来自外地 全国各地几乎是 所以家远的孩子很难回家 回一次家也比较麻烦 她走了 剩下我跟我的第一根鱼刺 我们下午的时候离开学校 天气还好 无聊的逛街 然后去吃了大排挡 妈妈通常不允许我吃那些东西 包括羊肉串之类的东西 可我吃了 心里觉得自在 第一根鱼刺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们喝了很多的酒 啤酒 喝到月亮高高的挂起来 在此之前 我并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喝 喝到我脑袋发晕 结完帐要走的时候 第一根鱼刺拉着我的手离开的

我们去了那个城市的公园 我已经很久没逛过公园那样的地方 他拉着我随便走 于是我发现我们站在公园的门口 晚上 已经不再收门票了的

公园里有个湖 人工湖 湖水在月光下也并未见得多么凛冽清澈 我们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累了 于是躺下来 把头枕在我的腿上 我抽着烟 看着月亮 和身旁一对对的人们在窃窃私语 似乎每个人都在满足自己的情欲 看着看着 忽然有一瞬间 我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 我不再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孩子 就象开始抽烟时并不知道这会变成一种戒不掉的习惯一样

鱼刺闭着眼睛跟我说话 他的睫毛很长 他是个优越感强烈的孩子 有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很瘦却很漂亮的身材 学习很好 家境很好 衣食无优 不过说白了 我们学校里的孩子后两点都是满足的 不然也不会来上这样的学校

鱼刺说 西西 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的呵 你瞧这月亮漂亮么
我说 你喝多了吧 闭着眼睛怎么看月亮呢
鱼刺说 我看的见呢 当我闭起眼睛来的时候 我才真正看的见
鱼刺说 西西 你想看看么
我说 我正看着呢
鱼刺说 不是那个月亮 所有美好的 都是月亮的光线 在我心里

我低下头去看他睫毛的那一刻 他坐起来了 闭上他明亮的眼睛开始吻我 他的气息浓厚的带着点汗味儿 呼吸沉沉重重的 我也闭上了眼睛 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是 马上要高考了 他的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 我是不是算了做了背叛了谁的事情呢

之后 鱼刺把头转向了别处 我们都在抽烟
他说 西西 你不想说点什么么
我说 不想
他说 你可真没良心
我说 是呢
他笑了 他说 我喜欢你的没心没肺
我也笑了 我说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因为你的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
他说 这不是我的初吻 但我猜我抢了你的初吻
我说 你答对了
他说 你喜欢我么
他说 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都做错了
我说 晚了

第一根鱼刺的接吻技巧很好 甚至比我后来遇见的大部分男人的技巧都要好 我没有告诉他 但他确实抢走了我的初吻 从那时候一直到很久之后 我都认为我当情人要会比当女朋友合适很多

面临高考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我也不再看小说和漫画 喜欢自己拿着书去外面满是阳光的运动场看台上去背 背来背去也是那么多东西 不会记得新的 也不会忘记旧的 我知道高考意味着什么 最起码对我来说 意味着将去哪个城市继续游晃 这也是我将选择的路 和即将选择的名字

我的好朋友跟我的第一根鱼刺依然看起来关系甜蜜 我不再去看鱼刺闲暇时候打篮球

高考报志愿的时候 鱼刺报了上海的大学 而我报了暨南的中文系 我知道对我来说很困难 我的数学成绩一团糟 几乎没及格过 光这一门的分已经够我其他文科去补的了 暨南的中文系分数线更高 也就是实际上在考之前 我就知道自己考不上 我没有填其他的志愿 我象叶子一样 风把我吹到哪就去哪好了

最后的成绩下来了 数学的分数低的吓人 于是在爸妈的唠叨里 我选了一个更远的城市 西安

在去西安之前 我回了一趟高中 恰巧第一根鱼刺也在 他的女朋友 我的好朋友 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他说 西西 我要带你回家去 你跟我去么 我说 去做什么 他说 吃顿饭 于是 我去了 他的妈妈很喜欢我 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 因为最起码我看起来很乖 象个好孩子 大人好象一般都喜欢我那时候的样子 小女孩儿

离开他家之前 我在他的房间看漫画 鱼刺玩PS 我忽然说 我要去西安了 鱼刺说 为什么不来上海 我说 我想我们不会再次相见 鱼刺玩着PS的手停了下来 看着我 足足看了有五分钟 然后说 你什么时候回家收拾行李 我说我这就走 你不用送我 然后起身 去跟他的妈妈 很善良的一个女人告别

十分钟后 我站在了那么大那么大的太阳下面 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他真的可以爱的至死不渝 那么我只好走开 走的越早 走的越远 越好


 
Momo @ 2005-04-07 23:31

粗粗 呵 我刚在网上查了你的名字 看见你的字被很多人署名 呵 我有些愤怒呢 我们是去年分开的吧 我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小微曾经对我说 毛毛 不要告诉别人 其实我很想粗粗 我说我会保密的 小微 其实我没有告诉小微的是 我也很想你 粗粗 尽管如此安静的歇斯底里过了 你始终比我冷静许多 第一次和第几次的眼泪全部都无动于衷了

图拉。我给你写过的那封情书去了哪了。我说你扎着红色麻花辫子的日子去了哪了。你笑 不动声色 你会说 毛毛 是你把它们推开了 这是自做自受的样子吧

其实 我可以完全的不想你 在一种完美状态里 可你总是让人担心的 我那些让人嘲笑者离去的叹息始终挽回不了你的心意 我只能在一年之后 想你 那些葵花开满 汽车颠簸的日子 你想做好孩子 你看不起好孩子 你问我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我说不出来 粗粗 暗地也关了 忘记谁对我说是能尽的责任尽到家了 能走的路走到头了 顺其自然的封闭了。

我的情书在那里 我亲爱的 我从来不希望你受伤 你知道么 哪怕来自于我这里的不安 我也不想 我很爱你 我信那时候你也很爱我 但我不能接受你为我努力赚钱的假想 粗粗 你愿意为我做的事情我也一样是愿意为你而做的 你的鼓应该还是敲的那么漂亮才对 我不希望在你的手腕上总有几个针眼 我爱你 所以我承担不了

我如你所愿的安定 如你所愿的拥有着你所谓的我的幸福 你 想我的时候 会安心的吧 或者伤口过了 不再提及了呢 你是我发黄的小相片 你是我的小橘子和小星星 你是我手上的戒指 你是我身上最深最丑的疤 你不喜欢丑这个字 我知道 我只是形容一下而已 假若你偶然看见我这些字 不要介意吧

我离开了 因为我爱你 所以请允许我独自惦念下去吧 我亲爱的 你始终不明白 爱 不是我的借口 是我对你负担不起的责任


 
Momo @ 2005-04-07 18:11

今天 我拿一把锋利的刀 切开自己 切开我的灵魂吧 皆因争吵而起 我问他 我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在哪里

家应该是温暖的吧 最大的宽容和爱护 受伤躲避的地方 不用很大 一块小小的就行了 家是不该有争吵的 或者说 是互不相让的争吵 一直很向往有个自己心里想的一模一样的家 可我没 一直都没

亦可能是内心不安全感太重 虽然珍惜却一直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是对自己没信息还是别的 自己也看不清楚 只得一天天的惶惶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没有留下太多让我关于家眷恋的记忆 只记得爸爸让我罚站的阳台 那天的夕阳很美 每个人都很独立 没有人发现我心里需要依赖什么 就象现在这样 不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 我想的是妈妈 而不是家 这大概是很可悲的吧

再深入点下去 我大概一点也不喜欢我小时候到少年的家吧 上高中起就读寄宿学校 我不得不对自己承认 离家远一些 也是我愿意去读这学校的原因 我在家里没有安全感 小时候做错了事情会挨打 打的厉害 于是留下了影子 长大了虽知道不会再挨打 却依然不喜欢因为什么而起了争执 或者我想象里关于家的绝对温暖是不存在的情况

可我一直希望有这么一个地方 不用打扫干净的象旅馆的地方 不用难过的时候一直要重复自己难过的原因的地方 是最真实最坦城的地方 允许发泄自己不满的地方 不会做错了事心里忐忑的地方

可我一直都没能有我希望拥有的这么一个地方

我把希望寄予我爱的人身上 希望可以一起创造这么一个地方 呵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很渺茫的事情 我只是希望有个家而已 哪怕天天不回去 只要我知道我有家 我随时都可以回去而不会打扰到谁什么就行了 家 是不该有时限期的一个词语吧

我就是没有安全感 我喜欢靠着墙睡 蜷起身子来 我总是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即使内心极度不舍也会做好如此准备 我的家到底在哪里 我想 我是病了

没人能拯救我 只有我自己


 
Momo @ 2005-03-31 23:05

三月要过去了 今天是最后的一天 在几个月里 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和变迁 很多变了 很多没有 把阳台收拾的很舒服了 阳光也逐渐好起来 下午有时候会坐在那里看书 看某些无聊读物 或者 跟小六一起玩她的球 生活很好 偶尔有争吵

只觉得生命越来越脆弱了

越珍贵越脆弱越悲哀

蘑菇云朵和海啸挽歌

心里疼的 灯光刺眼 改造出来的美好正生长着

做中国爱滋救助事业的朋友很忙 时常看见她在各地登陆MSN 现在要给我传一份文件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接收 或者一直被重复的重复 知道自己能做的 其实很少 我们都很有限 包括给一只可爱的狗幸福的命运 很多事情希望起来简单 实践起来难而又难

三月是我流眼泪流的最多的一个月 生命里又被制造出一个巨大的伤口 不与任何人提及 笑着掩饰 谁看起来都一切正常 所以即使是难过 也是属于自己的 只属于自己的 我开始憎恨某个人 憎恨自己的信任和无端的盲目的友好 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失去了我更重要的宝贝 于是他问我的时候 我可以铁石心肠 他问 是不是不能再做朋友 是不是再也不能见到你 是是的问题很多 我只有一个字 是 一切随着我心爱的消失而灰飞烟灭 不可饶恕的罪过

拼命的打扫了屋子 换了新窗帘 换了新的被子和枕头 买了很大很漂亮的花盆 买了很多种小花的种子 它们现在已经开始发芽 我每天都蹲在那仔细的看 象看你在我身边慢慢迅速的长大 宝贝 我是爱你的 我是想给你幸福的 你知道么

大冰吵架的时候说我很笨 说我很懒 说我无聊 说我自闭 我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谁也不想见到了 失去了重要的 除了必须和舍不得不见的 其他人的存在意义都是一样的了

去他妈见鬼操蛋的三月 傻逼一样不公平的三月 天杀的


 
Momo @ 2005-02-23 12:55

2005 02 23  天气:雪  正月的尾巴

晚饭吃完回来 路上开始飘起雪 大片的 急促的 车窗上一片雾气 正月十五 很多人又在放烟火 并且年年似乎乐此不疲 闷响的声音让我急噪 晚饭吃的愉快 菜做的确实是好 结帐的时候看见手中几张毛主席像这样被递到服务员手里

昨天半夜 小皮开始浑身发烫 不再伸出舌头来舔我的手 我知道她病了 于是砸了宠物医院的门 打针的时候听见她张开嘴巴的疼痛的声音 无法控制流下眼泪 医生以为我是个天真的女生 我想他是这么认为的 我还想或者是勾子路过家里的阳台 望见了小皮 所以小皮才病起来的

昨天下午又去官园买了两只仓鼠 带回家来 为他们准备仔细的生活 今天晚饭回来 发现小小豆身体冰凉 前爪全部是干了的暗色的血 露出了尖的小小的牙 他不动了 我知道 他死了 被小小豆豆咬死的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咬 又什么时候再也不能发出声音的 带回家来的时候 我只希望自己能给他幸福

又想起说的那句话 很多事情往往疏忽了 所以再也无能为力了

小皮晚上9点半 吃过药 变的好一些 鼻子开始凉下来 于是便不肯让人抱 小六还是喜欢小皮的 听见小皮的叫声就匆匆赶来 我带他们去阳台看雪 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自己一天忘记吃药 听别人的声音又开始遥远

服务器里隐身呆着 看着人走来走去 或忽然出现 做了GM于是不再会发生属于你们的故事 没有权利 不想不能的发生 只看着就好 安静的看下去

十五过了 年过完了 没有睡懒觉的日子了 没有的会很多 一切都过去


 
Momo @ 2005-02-22 13:15

你去的时候 阳光正好
         ----------

亲爱的勾子 传说善良的人因为善良 所以总会再变成善良的天使 该笑的依然笑着 把白色的翅膀张开来然后拥抱 当名字只是定义的时候 苦难的距离就亲近了 疼了 忍受了 坚强了 一切都经历了 所以才更加遗憾 路有远的 有近的 我不太清楚飞行的滋味 但可以想象你的表情 其实我知道你会说什么

你会说 我是天使 我要飞翔

飞行不用再看昨天的镜子而轻盈透彻之中懂得了守口如瓶的解脱在上升之前瞬间被定义成几亿光年的来回电影在重演眼泪的温度直至再次干涸且凝固着的希望

悄悄经过的羽毛落到我们都记得曾经是什么颜色的辞藻里叹息碎裂的幸福迷宫被我们崇拜的时候你只淡淡淡淡的笑你说时间到了手松开吧松开吧你没说你疲倦了水银铺了地天

阳台上阳光正好你正从上面飞过低下头来瞧见撕扯扭打思念会不会暂时停下来听到声音的无奈的破落谁比谁早到谁比谁先来我们都会在你的车站下车终点是一样的好吧好吧等天降临我主说在一起吧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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